绵绵圆圆的鹿眼里满是惊喜,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你可不能哄我!”
钱浅道:“自然是真的。得知是我自家妹妹做的,那姑娘很是遗憾呢。能做出这样好看的衣裳,需要极出众的审美能力,这可是你特有的天赋!”
钱浅的话虽然带了些夸张成分,但赞美也是真心的,毕竟上一世就有服装设计师这个专业。
而且绵绵社恐太严重,足够的认可和赞美对她十分重要,所以钱浅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甚至见缝插针的夸她,希望能帮她重塑自信。
绵绵似乎真的有了信心,迟疑地问:“那,姐姐觉得,我去成衣铺子做活可好?”
钱浅愣了愣。
离开青州这段时间,绵绵变化很大,最明显的就是胆子大了许多,比先前更有主见了。若是从前,她不让绵绵给自己做衣服,绵绵一定不会反驳,如今却敢执拗坚持了。
钱浅放下笔,问:“绵绵可是想帮我赚钱?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快赚够钱,在京都给咱们安个家的。”
“我是想要赚钱,但不是在帮姐姐赚钱。”
绵绵稚嫩的脸上带着无比认真的神情,“一直被姐姐护着,竟忘了,姐姐早在十二岁就可以养活我和姜姨了。再过两年我都要及笄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姐姐的羽翼下不经风雨啊!咱们的家,我也应当尽一份力啊!”
钱浅不禁有些心疼。
路上大病这一场,倒是把绵绵给逼出来了。
那时她病得连起身都费劲,还以为就要这么死了,绵绵却好像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
小丫头依旧怯生生的,但是会鼓起勇气跟店小二叫吃的,跟厨房借砂锅煎药,给掌柜结房费。
钱浅觉得绵绵定是怕极了,竟开始思考要一起共担风雨了。她心疼之余又觉得很欣慰,这样也好,若绵绵有了糊口的手艺,就算她突然身死,绵绵也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