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恳求她:“大人,绵绵被曾小娥打了心病。她不能与生人有所接触,否则定会浑身发抖、抽搐。我们有固定住所,定会在家中老老实实等待大人的消息,您看可好?”
女知县看了一眼瑟缩的绵绵,自她来到县衙后,除了低头掉泪一个字都没说过,可见钱浅所言非虚。
但知县也只是妥协一步,“她继父继母仍然在逃,身籍未变更之前,本官不能放她离开。但本官可以将其单独关在后院,若三日内未能找到办法,本官也无能为力了。”
钱浅无法从县衙里强行带走绵绵,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将绵绵送去县衙后院单独关起来。
绵绵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钱浅自责得要死,红着眼睛拼命安慰:“绵绵别怕,不要胡思乱想。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姐姐保证,很快就会带你走!相信姐姐!”
绵绵紧紧咬着嘴唇,似是在强逼自己镇定,朝她重重点头,更让钱浅觉得窝心。
此行没能顺利变更身籍,反而要将绵绵留在县衙牢中,钱浅内心狂躁至极!
她不管不顾对女知县威胁道:“我所说绝非危言耸听!倘若苏绵绵受惊发病死在你这县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钱浅撂下狠话便冲出了衙门,跳上马车要车夫返回青州城。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后悔、多愧疚、多自责!
本来及笄后的第一件事,便该带绵绵去衙门办身籍的事。结果那天遇到了宋十安,随后便将大半心思都放到了他身上,总想着不差这几天,一直耽搁至今!
她只是一根腐木,是宋十安绝望之时唯一抓住的东西,因此产生了错觉和短暂的依赖。
她怎么就昏了头,相信了这美丽的肥皂泡,以至于为了他,耽误了给变更绵绵的籍契的时间,害绵绵遭逢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