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上,钱浅包里倒出的烧饼夹肉,透过油纸浸出油花儿,散发出阵阵香味儿。
那人喘息匀了,抬手拿起油纸包,狼吞虎咽地吞下一个,似是没过瘾,随即又吃一个。
钱浅趴在地上一直没动,一方面为了缓缓劲儿,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这样能让二人对她降低防备。此刻见赌棍自己在那吃独食,不禁担心二人若不是一起晕倒,只怕会让另一个察觉出异样。
所幸曾小娥挨的打应该比她重,又没了赌棍做帮手,她应该能打赢。
钱浅在心中判断如何才能顺利杀了曾小娥,那赌棍已突然又有动作,吓得她心头直颤。
却见他拿起一个烧饼夹肉,蹲到曾小娥面前,言辞诚恳地道歉:“小娥,对不起。我一时头脑发热,以为你伙同外人骗了我。我不该打你,对不起小娥,我真是个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
钱浅简直大无语!
她从未见过家暴,可她很确定,赌棍先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恨不得要把人打死!此时一句“头脑发热”,“误以为”自己被骗了,就想将此事轻轻揭过吗?
更让她服气的是,曾小娥竟“哇”地一声哭出来,伸手抱住丈夫,凄哀又柔弱地唤道:“夫君……”
钱浅惊得眼都瞪大了,这就……原谅了?
她可真是,活该啊!
男人打开油纸包,把烧饼夹肉塞到曾小娥手里,软言道:“你吃。我知道,小娥不会骗我的,是夫君心急了。明日咱们一同跟她回去,看着她卖宅子。若她真敢骗你,夫君便宰了她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