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后知后觉回过神,抱着盒子追出院门,“这个还请夫人收回去。侯府不欠我,宋十安也不欠。夫人放心,我并非纠缠之人。”
她不收这钱并非自尊心作祟。
如今她赚的钱足够养活二人,给绵绵安排余生的钱也已攒了不少,不必为了这点钱去打宋十安的脸,让他被家人嘲笑,看上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钱浅将盒子塞到红菱怀里,决绝转身关上院门,倒叫江书韵与红菱面面相觑傻了眼。
见江书韵看着紧闭的院门发愣,红菱轻声唤:“夫人?”
江书韵敛了神思,看了一眼被退回的钱匣子,“这姑娘倒也举止大方,不卑不亢,难怪能入了安儿的眼。”
“夫人可莫要被她骗了!”红菱急道,“她说不纠缠公子,您便信了吗?”
江书韵迟疑道:“我阅人无数,她得知安儿是为救皇太女不惜自伤,立即就放了手,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我想,她不会当面一套、被后一套的。”
红菱皱眉还欲再说:“夫人!您……”
江书韵抬手制止,妥协道:“好了好了,派人盯着点安儿就是。咱们尽快启程回京都,安儿自然也就收心了。”
钱浅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只觉得胸膛里气血翻涌。
美好的期许再度被现实打碎,满地破碎的玻璃渣,她混合着血泪吞下,痛得眼前发黑,脚步踉跄。
绵绵冲过来扶住她,带着哭腔问:“姐姐,那个江夫人好吓人。十安哥哥的家人不喜欢咱们,咱们不要再理他了!”
钱浅面色苍白,惨然一笑:“好,咱们再也不理他了。”
钱浅躺在床上默默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