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
他还要再说,却被钱浅无情打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条河道往东三十里最窄的地方,有座青石桥。飞鸟遗留下一颗树种,在桥头一侧的青石砖缝里扎了根,长成小树苗。最初它只有手指粗细,也没人去管它,几年下来就长到手臂粗了,树冠的枝叶还能给路人遮个凉。”
钱浅看向宋十安,“但你可知,它是有生长极限的。”
“等它再粗壮些,根茎顶起了青石砖,威胁到了青石桥的稳固,它就会被人们锯掉。毕竟,对于耗财耗力才能建成,供人们两岸穿梭通行的青石桥来说,一颗小小树苗实在不值一提。”
“这颗树苗或许前一天还在感慨,它受到上苍眷顾,能幸运的在河边扎根,永远不缺水分,只要它努力生长,总有一天能长成给人遮风挡雨的参天巨树。等被砍掉时,它可能又会感叹世事无常、命运多舛。”
“它永远都不会知道,它只是一颗被鸟儿遗落在此的小种子,虽得以扎根而活,却终究会因为有碍青石桥的稳固而死。一切的一切,从最初就已经注定。这就是宿命。”
钱浅长叹一口气,最后说:“人固有一死,很多执着的东西,都没有意义。”
两世时光一晃而过。
破碎、重启、摧毁、再来。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璀璨星河被命运强硬剥落,却无力挣扎。她站在干涸的河床中央凝望这个世间,在失去的境遇里迷茫、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