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绵绵一手抓起两块点心,一溜烟跑开了。
宋十安轻声说:“你也去吧!不用在这陪我。能一起出来走走,听你们说说笑笑就很开心了。我真的不介意。”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懒得动弹。”
钱浅往凉席上一躺,头枕着手臂,悠哉悠哉地晃着脚。虽然她才十六岁,却总有种黄土埋到脖子的错觉。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宋十安突然问:“你日后打算如何生活?”
“嗯?”钱浅不解地偏头看他。
宋十安微微垂头,谨慎措辞:“我是问,往后的日子,你想怎样过?”
“往后的日子想怎么过?”钱浅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笑出来,“想不劳而获、坐收渔利、无功受禄、坐享其成!”
宋十安笑的无奈,“你正经一点。”
钱浅说:“我很正经啊!这难道不是大多数人所期待的吗?”
宋十安沉默片刻,像是想要确定一般又问:“这样,你就会觉得幸福吗?”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钱浅不敢再乱说,往嘴里塞了个樱桃,随口道:“我对幸福的期待值很低,活着就行了。”
虽然她故作轻松,宋十安却听出了一股苍凉和悲怆。
他轻声说:“那日喝酒时,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你说,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明知自己救人会瞎,还会不会去救。”
钱浅不大记得这事儿了,但感觉这话像是自己能问出来的,“那你是如何回答的?我那天有点喝多了,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