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安原就有些挂相的脸立即黑下去。
周通尴尬嗫嚅道:“饭,自然也是,要喂的……”
“你可别离谱了!”
钱浅大为吃惊,心说难怪宋十安想轻生,任哪个好人走路靠人推、吃饭靠人喂,也会生出自己是个废人的绝望啊!
“他只是看不见,又不是脖子以下瘫痪,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好吧!这样,你先回家去,晚间再来接他就是。我保证他缺不了胳膊断不了腿,小心脏砰砰跳着还给你,成不?”
周通言辞拒绝:“不成!”
宋十安黑沉的脸却缓和了不少,轻声说:“周伯,如她所言。你先回吧,晚间再来接我。”
周通迟疑不动,宋十安又补了一句:“放心。”
他这是在向周通承诺他今日不会寻死,不论日后如何,但不会是今日。
周通只好答应。
钱浅送周通出门,这中年大汉一路上不停向她作揖,用极低的声音乞求:“求姑娘帮忙安抚安抚我家公子,劝慰他别再有轻生之念。姑娘大善,在下定铭记在心!”
他又作揖又鞠躬的,那略带老态的脸上纵横交错写满了“求求了”,就差跪下了。
钱浅关上门,忍不住对宋十安调侃:“你可真是把他们吓坏了。”
说罢又从角落里寻了根长短适中的竹竿,抓起他的手塞进去,“喏,院子障碍不多,你尝试走走,我可以给你指方向。”
淡淡的花香夹杂着草药味飘进鼻尖,竹竿触手微凉,她的手也同样,但比竹竿多了些软滑。
宋十安莫名一阵心悸,轻轻颔首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