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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算盘响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榕嘴上又嘀咕了几句,看着嘴型,估计不太干净。裴春之失笑地握了握顾榕的手,转头对裴载之道:“你回去吧。”

“可是……”裴载之闷闷地说,“你一丁点也不想回去看看吗?哪怕是看一眼呢?”

“不感兴趣。”裴春之微笑道,“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我冷酷依旧,坚如磐石。”

说罢,裴春之转身就走,走出二十来米,裴载之在身后大喊:

“裴春之——如果他们生病了呢?如果他们出事了呢?你也都漠不关心吗——”

顾榕停下步子,看那样子,她又想骂人。裴春之摇了摇头,拉住她,头也没回的往楼上走去。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裴春之走着,走着。路上,不断有撞见她的人停下,向她笑嘻嘻地打招呼:部长好,学姐好,小春下午好,学妹篮球赛打完啦?一路都是笑脸,一路都是欢迎。

思绪翻涌,她想起新安遗世独立的日子,忽然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上辈子,是她跑到裴载之的教室,可怜巴巴地想要问他爸爸妈妈怎么了——这辈子,轮到他来问她。

她甚至连感慨世事无常的心情都很淡,没几分钟,她就把今天的小插曲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