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载之还在晕,裴春之已经猜到老人大概率是铜州教育局的,职位恐怕不低。
老人温和道:“裴春之,你做的没什么问题,只是不正确,你明白吗?”
他在正确两个字上强调了一下,裴春之秒懂,他的意思是:她干得漂亮,但是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他也不能支持她。
崔成光道:“我会照顾好她的,她父母不乐意有这么优秀的孩子,我很乐意!”
一瞬间,裴春之说不出话来,她花了好大力气,克服自己汹涌的泪意,顾榕悄悄勾住她的手,裴春之调整了一阵,好不容易佯装平和地说:“谢谢老师……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我打算去莲池常住,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前段时间我已经在联系中介,明天我就去看房子。”
“我完全相信老师您的决心,我并没有不自量力,我所做出的一切决定,都经过我认真的考量——我肯定能做到。”
“从去年到现在,每个月两千元的补课费都是我自己劳动所得,没有拿我父母一分钱,我也可以坦诚,我赚钱的能力比每月两千更多一点。”
“已经麻烦老师您很多了,这一次,请让我凭借自己走出去。”
裴春之深深地鞠躬,崔成光伸出双手扶住她,好半天没有讲话,最终,裴春之听见头上传来一句淡淡的叹息。
“唉……小春。”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孩子。”
走下文体楼的时候,沈星映一个劲儿的抽鼻涕,崔成光气得又开始打他脑袋,一边骂,一边脱衣服给外孙穿。
“对不起老师。”裴春之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