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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各自是什么样的人呢?”

裴永明是个沉默,保守主义,懦弱执拗,优柔寡断的家伙。小时候,裴永明和陆林花大吵过一架,因为裴永明头脑一热,借给了朋友十万块钱。他也后悔了,但面对疯狂的陆林花,他咬死自己没做错——后来那个朋友果然失踪了,十万块烟消云散。家里似乎就是从这儿开始变得经济越发紧张。

陆林花,她很强硬,同样是个固执的人。她的优点很多,做事勤快麻利,行动力强,很少内耗,只是疯狂地外耗别人。虽然爱骂人爱吵架,但她愿意好好说话的时候,也很会说话。裴春之描述了一些陆林花的事迹,包括她上次去学校里的那次。

聊天框里已经几乎全是裴春之的单方面输出,忽然,沈星映发了一条消息。

“你妈妈有没有可能,有躁狂倾向?”

躁狂?

裴春之愣住了,手与键盘游离,她眼睛有点酸痛,忍不住把沈星映简短的一句话看了很多遍。

脑子停止思考的同时,手已经飞速地点开搜索引擎,检索“躁狂症”。

信息时代了解一个新名词并不困难,两分钟她已经读完基础症状信息。一瞬间,十几年来陆林花的神情与话语宛如一片片雪花,凝固成一座巨大的、独属于“母亲”这个体系的巴别塔。她忽然读懂了这个人一部分的世界。

每一条都吻合。每一点都与病症的描述一模一样。

裴春之给沈星映发消息:“我去搜了一下,完全一致。”

“躁狂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很危险,必须及时确诊治疗。”沈星映很严肃地说,“我母亲之前做过精神疾病青少年的采访写作,很多人意识不到明显躁狂症的表现,会把它当成病人的性格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