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就传来一阵突兀的水声。

楚珂垂下眼,笑了声,“还挺自律。”

被药到这种程度还坚持用冷水克制,心性确实非一般人能比拟。

是个人物。

抛开这局身体跟秦折玉的仇怨,只从客观评价,楚珂还挺佩服这样的人。

毕竟,在欲望被无限放大的末世,这样的人,几乎只存在于政府军里。

想到穿越前的境地,楚珂有些怅惘。

末世爆发没多久,政府军虽然能大体掌控局面,但外有丧尸,内缺资源,目光不能及的地方,还是默许私人势力的存在。

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豁出去半条命,才给自己挣了条前程——以她不要命的拼劲,成了某个私人基地,其中一支冲锋队的小队队长。

鬼知道那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睁眼就是砍丧尸,闭眼还要防着伺机拉她下马腾位置的“同伴”。

好不容易在末世勉强站稳脚跟就莫名其妙被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用每天单惊受怕是好事,但她的心性,似乎被末世磨练的已经畸形,人不人鬼不鬼。

突然回归到正常社会,她遇到事情,却还是会带入曾经生死关头的境遇,下意识就要弄死对方,永绝后患。

比如刚刚,在露台上面对秦折玉时

她抬起手,视线停留在修长的手指上。

那上面没有曾经厚厚的茧子和层层迭迭的刀口,也没有粘稠变黑的腥臭血迹。

“哐!”卫生间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