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林鹰又一次走进被掐断水电,陷入黑暗的狱长办公室里。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囿于“责任”两字。
“如果重犯辛鹊的躯壳出任何问题,影响审讯,林鹰,你全责!!!”
这是狱长从前神情扭曲对他下的死命令。
而如今,冯才钧笑眯眯揽着他的肩膀,用不能拒绝的气势推着他走向狱长办公室时,声音温和。
“如果不能劝诫狱长以绝对忠诚的态度来对待这次辅助审讯,林鹰,你当仁不让的全责啊。”
林鹰有些头晕腿软。
冯才钧明明知道他和狱长已经是撕破脸你死我活的程度,又来逼他去完成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鹰甚至已经预想到狱长可能会发出的嘲笑、讽刺。
但出乎意料的,在林鹰冷着脸将冯才钧的要求说出来时,枯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并没有什么情绪。
这人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个可以向背叛他的下属复仇的机会一样,只是说了声,“好。”
这让林鹰觉得有些怪异。
听到林鹰的质问时,狱长只是嗤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嘲讽你,除了能制造没有必要的口角,和给自己招来刑罚,有什么意义吗?”
林鹰的声音依然紧绷,“识时务最好,只要审讯顺利结束,我会给你求情,给你想办法保住你的位置,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好日子。”
狱长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什么都没说。
都是廉价的空头支票。
审讯只要结束,以狱长身上背的各种黑锅,他早晚都得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