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心覆在男人全是伤口的手背上,像是安慰。

骆华意鼻子一酸。

“我知道,”骆华意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的侧脸上,努力将鼻音收回去,自顾自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很强……但是……”

滚烫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草地上。

不远处被荆棘掩埋的花草里藏了一只被弓弩打下来的飞鸟,小小的眼睛早已僵硬,不知在看向何方。

“我害怕。”

“我害怕啊……”垂下的发丝挡住男人滚滚落泪的双眼,他哽咽着抱紧怀里早就瞳孔早就失去焦距的人,“我怕梦一醒……”

就要面对失去你的事实。

自我欺骗的面具再也戴不下去,男人抵着她被血染红的肩膀,嚎啕大哭。

梦总是醒的不合时宜。

“对不起,”骆华意急急忙忙道歉,又放轻动作抱着她起身,“我马上带你回去……”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他已经分不清这里是梦境还是幻境,只知道要快点带她离开这处诡异的地方。

回到现实就好了。

先回骆家,然后马上去找那个大师……

她还能醒过来。

一定还能醒过来。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骆华意腿上传来一阵钝痛,失重往路上跌去。

他下意识调转了一下方向,让她在上,免得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