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瑆复杂是因为昨天给程征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不该听的台词。

宋闻弦复杂,是因为在警察局呆了那么长时间,大起大落什么都经历过了,现在还要像昔日情敌主动低头,好解决自己在舆论场上的烂摊子。

他现在没心情欣赏骆华意出丑时的状态。

他只觉得自己重生之后,手中紧握的名利权势,正被一股无法描述的力量瓦解溃散。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重生之后明明已经占尽先机。

纪琛的金融成就被他截胡,其他未来会在圈子里成长起来的人脉,也大都被他揽在自己麾下。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啊。

“骆华意,”宋闻弦一抬眼眼底全是青黑,整个人的气质颓败不少,“你现在很得意?”

骆华意的秘书面不改色将升腾着袅袅茶香的热茶放在宋闻弦面前,礼仪举止挑不出一丝差错。

随后,秘书才收起茶盘,安静退到骆华意身旁。

“宋先生,”骆华意坐在宋闻弦对面,一直维持着和客人见面时的商务微笑,“我们今天见面应该不是为了聊这些无关的琐碎吧?”

宋闻弦的愤怒像是一拳捣在棉花上。

想到父母失望至极的眼神,宋闻弦到底没再继续意气用事。

这场舆论战已经从他自己波及到了宋家。

原本宋家好好的艺术世家,被宋闻弦这些破事连累的,连宋父宋母都被送上了热搜。

什么艺术大师晚节不保……

宋父宋母为了保宋闻弦,不得不舔着脸去找曾经各种自己瞧不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