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在疼,也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界。
剜心蚀骨筋脉寸断的疼痛,疼的骆华意连流泪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一个人想好好活着,就这么难呢……
“还没死。”辛鹊收回了探在脉搏上的手。
骆华意涣散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身边好像有人,但他的视线怎么也聚焦不起来,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但声音很熟悉。
是谁的?
辛鹊刚要起身离开,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十分微弱的声音。
不同于杂草里竭力证明自己在活的虫鸣,也不同于生机盎然的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作响。
这道声音微弱沙哑,透着生命走到尽头时,即将枯萎凋零的悲哀。
辛鹊脚步一顿。
察觉到那人的去而复返,骆华意干涸皴裂的唇动了动。
嗓子里涌上来的血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再发出声音。
二十多年来的记忆,走马灯一样挡住了他的视野,让他难以看清自己身边的到底是谁。
但他还想质问。
想质问为什么命运将他丢进骆家这个泥潭,又给他翻身的机会?
想质问为什么命运给自己希望又一次次将他打进绝境?
眼前的记忆闪回越来越快。
一会儿是自己在孤儿院时的模样,一会儿是养父母拿他给亲生子挡灾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