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不是警察,那就只能是他们的仇人。
尤其还是干他们这行的,仇人相见血拼,比其他情况好不到哪儿去。
废弃工厂实在太过宽阔,几人的手电筒里惨白灯光照在三四米层高的厂房,和一根接一根气势迫人的承重柱,不仅没有灯光驱散黑暗的安全感,反而因为手电筒有限的照明范围和黑暗的强烈的对比差,再加上工厂里可能存在的敌人,气氛更加凝重。
马洪已经带着三人搜索过这层楼,他已经因为身体面对隐藏危机的危机感彻底紧绷起神经。
男人手一动,冲身后的小弟打了个手势。
几人立刻明了。
左手迅速从腰间的枪套将一把黑色的p抽出来,右手从腿包抽出一截金属消音器,马洪以极快的速度将消音器和手枪组合到一起,才带着人往楼梯下走。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因为老万兄弟俩身上……也带着枪。
如果他们横遭不测,他们身上的枪落到对方手里……
马洪面对的,就是同样持枪的对手。
“这儿也没有啊,”小弟已经习惯性的将子弹上膛,手电筒被组装在肩膀上,“洪哥,咱们会不会太紧张了?”
马洪脸色并没有放松多少。
几人顺着楼梯往下走,眼见就要顺利走进楼梯拐角踏进下半截楼梯,就被溅射在楼梯上的触目惊心的血迹给震停了脚步。
马洪顺着血迹的走向,拿着手电筒缓缓冲楼梯拐角转了过去。
血液越来越多,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嗅进鼻尖,让人全身上下的细胞都高度警觉起来。
跟在马洪身后的小弟几乎是在看到尸体的同时就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马洪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过老万兄弟俩死不瞑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