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形:“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谁和我解释一下?我们是走进画里了吗?”
平陆拂开漂浮在眼前的灰色薄雾,环顾四周,也愣住了。
目之所及,是一个被黑白灰浸染的世界,纯粹,却又瑰丽得令人窒息。
天空并非纯粹的白,而是由浅灰到深灰的渐变,地面上的黑近看深而清晰,远观浅而模糊,层次分明,将天地的辽阔与深远尽收眼底。
连绵的群山如沉睡的巨兽,以浓黑的轮廓线镌刻在天际。
近山墨色凝重,岩石的肌理在深灰与焦黑的交错中尽显峥嵘,远山则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淡墨笼罩,渐渐消融在灰蒙蒙的天际,只余下一抹朦胧的剪影。
山间,云雾似化水泼墨,如轻纱般缠绕在山腰,让山峰若隐若现,留下一片朦胧的灰。
山脚下有一条江河如银灰色的丝带蜿蜒流淌,水面有几缕极淡的灰雾袅袅升起,与岸边的景物交融,分不清是水还是雾。
再往远,是一片辽阔无垠的海,没有蔚蓝,只有墨色在翻滚与咆哮,奔腾向看不尽的远方。
若非在至高空中,还盘转着那巨大的黑色漩涡,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至少,在褚清钰最后一次用精神丝探查黑白界时,并未发现这个世界化成了这样。
要么是这山川湖海只在一念之间变化成形,要么是这两界的时间,渐渐出现了差异。
褚清钰和方凌仞齐齐放开神识,探查四周,并扩大范围,脸色都有些凝重。
帝君的气息确实在此,却是遍地都是,无处不在。
平陆使劲揉了揉眼睛,心中万千震惊,似乎在这片如画一般的天地中化作万马奔腾,最终归结于一句,“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