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九看着这张笑脸，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将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

燕归暇占据的是他的身体，使用的是他曾经用过的术法，甚至可以说是原样照做。

燕家庄的人怨恨他加固了结界，让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薄弱的结界，又一次成为了困住他们的囚笼。

但他们却不能失去他的力量，不愿让他自创的诸多术法失传。

所以，在将他处死之后，他们设法留存了他的尸体，又让一个灵体占据，并照学他所留下的血术。

没有人比燕十九，更懂得这些血术了。

血术再强，也是法术的一种，在被锁灵阵隔绝之后，施术者就会与术法所造就的一切异象断绝联系。

术法会瞬间解除，无论是从天而降的血雨，还是蔓延于整个山林间的血泊，都会消失。

还有那些被血术引出来的血骷髅，也会倒下。

山林间会呈现出一种被腐蚀过的模样。

融了一半的山石或者树木，比往日低了几寸的泥土，坑坑洼洼的石头。

这才是术法消失之后，会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正常景象。

可是现在，燕归暇和其本体黑傀儡，都被锁灵阵困住了，燕归暇甚至都被打晕过去了。

血雨，还在下。

下方的血泊，也没有消失。

空中又一次劈过了一道血色的闪电，将夜空照得敞亮，也将褚清钰的面容照亮。

自上而下的光，将笑容隐入了阴影之下。

燕十九浑身一颤，瞬间感觉意识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