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看着恕尘绪慌乱的模样。
他总是喜欢学仙界那些老古板,故作老成,成日里端着架子,在恕尘绪的脸上看到惊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趣了。
她哪里会真让旁人看到恕尘绪这副模样。
早在先前她将明锦支出去时,榻上便被布下一层结界,不论恕尘绪发出怎样的动静,明锦也不会听到。
在明锦看来,他敬爱师尊的床榻,也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恕尘绪终究妥协一般,抬头吻着她的唇角:“ 他要过来了……”
且音抚了抚他银白的鬓发,而后风起,一池荷花都跟着荡漾。
雨势渐大。
荷花承受着风雨的拍打,分明已然受不住,却还要挺立于池塘当中。
喉头是破碎的声音,恕尘绪极力忍耐着,却总会被她有意地折磨。
而等他没能忍耐住,挤了声响,且音便会出手惩戒他。
罪魁祸首不止一次道。
“嘘,小声些。”
且音这般说着,却也没有减轻力道。
银白的羽睫上坠着滴滴露珠,欲落不落的样子,实在可爱。
她欣赏着恕尘绪的模样,在他抬手要遮挡住自己的面庞时,被且音随手拨弄开。
“乖孩子,不要挡,”且音温声道,“看着我。”
恕尘绪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明锦。
他无助地错开眸光,失神的看着穹顶。
他多想自欺欺人,可明锦的的确确是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了——他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