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姽婳仙尊又如何,”允之为他呈上一盘蛊虫,道,“凡间有言,天子触犯律法与庶民同罪,仙界亦不能免除,否则如何服众?”
“看样子,你又有主意了?”
听允之这般道,苍渺终于正色看向他。
允之淡然一笑,而后道:“既然宗主不喜欢,那此人便也不要留了,大限将至,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也无甚差别了。”
海棠水榭。
恕尘绪浸在冷泉中,却仍旧捧着那一支的玉海棠,玉海棠被他保护得很好,不曾沾上一滴冷泉水,被他柔软的指腹持着。
他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且音知晓了他卑劣的心思,想来也不会再要他,此刻的他更不配站在姽婳的身边,倘若师尊知晓了实情,定然也会如此。
恕尘绪此刻悲戚的意识到,不会再有人喜欢他,关切他了。
他永远都是被厌弃的那个,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仙界。
那些欢愉的日子,好像都是他偷来的,他的欢喜就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此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朝着恕尘绪袭来。
“咳咳……”他攥紧了那一支珍贵的玉海棠,偏头掩唇咳着。
此刻他明显能察觉到,体内灵核的破碎在逐渐加剧。
在更加猛烈的眩晕与恶心之感袭来之际,恕尘绪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一时间没有防备,细细的血线顺着唇角滑落,滴入冷泉中,漾出一小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