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尘绪身子向来容易留下印子,便是最初在海棠水榭,且音钳住他的手腕,为他诊脉之时,那样的力道都能留下红痕,更何况今日的撞击。
撕裂般的痛席卷全身,腰腹处是一大片青红,无不是在提醒着恕尘绪,他犯下了怎样的错误,惹得且音厌弃了他。
“不怪她,是我不对,”恕尘绪蹙着眉尖,道,“你不用劝了,我不奢求她的原谅。”
即便他奢求且音的原谅,且音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且音的性子同姽婳太像了,姽婳便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且音想来也是如此。
“是,是,不怪她,不怪你,怪我!”黎妙妙额角猛地跳了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汤药碗掼在桌案上,“她有毛病,你,也有毛病,这事儿猫是管不了了!”
说罢,黎妙妙当即闭门离去。
然在门闭上的那一刻,天边垂下的阴影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黎妙妙皱了皱眉,抬头便见两道身影立于祥云之上。
一位身形挺立傲然,周身弥漫着浓浓的鬼气,看上去便不好招惹,而她身旁的那位身后则拖着数条长尾,黎妙妙在感受到两人的注视时,便下意识的想要跪下。
这,这可实在是太奇怪了。
黎妙妙额头上渗出了些冷汗,面对两位的视线,颤声道:“不知二位大人深夜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奇也怪哉,她这半山谷是什么保底不成,若非如此,又怎会引得如此多的大能来驻足,黎妙妙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