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音啧了一声,温和的批评他:“师尊分明知晓我方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又受了重伤,可偏偏在此时来勾我,扰了我的休息,这难道不是师尊的错吗?”
恕尘绪猛然抽回了手,偏过头去不再看她:“本座没有。”
可究竟是没有勾她,还是没有打扰她的休息,恕尘绪没再向她解释。
他生气了,也不想解释。
若是将这些话说出口,且音只怕又要将此时拿来说了。
马车不算宽阔,两人此刻紧紧贴着坐在一处,恕尘绪想避也是避不开的,且音勾着唇角,以尾指勾住了垂坠在他胸前的一绺银发。
他没有避开。
且音一下下绕着他的发尾,声调低柔的道:“师尊,黎妙妙探查的消息,涉及到了姽婳仙尊。”
在她眸光的注视下,恕尘绪身子一僵,而后回头看着她追问:“你查到了什么,当年之事,可有异样?”
“仙界的消息并没有封锁死,黎妙妙有些妖族的渠道,”且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师尊也觉得,其中有猫腻吗?”
恕尘绪问得有些着急,像对姽婳的死因很是关切,且音倒没有从他身上瞧出什么端倪。
“我,”恕尘绪喉头上下滚了滚,时隔三千年,再听闻姽婳的消息,他不免有些急切,“她还活着,对不对……”
他望着且音,清浅的瞳孔中是遮不住的渴望。
恕尘绪期望她能告诉自己,姽婳并没有死的消息,可又怕且音一开口,将他最后的希望全部打碎。
可他只得抓紧了自己的袖口,支撑着自己听到且音口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