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恕尘绪面上还带着潮红,任由化作她模样的鬼怪将他抱紧。
感受到且音周身气场的低压,那鬼怪哭求道:“天女娘娘,小的也是收人吩咐,在此等人,本无意招惹,求您放了小的吧。”
“你一个鬼怪,哪里来的术法将大能蛊惑。”且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玉佩。
恕尘绪到底是大乘期的仙尊,照理说,他不会被鬼怪这些低劣的小把戏蛊惑,可方才且音在镜像里看得清楚,恕尘绪分明没有拒绝“她”的拥抱。
“仙人只吩咐我们做事,却不曾教我们术法,”纸人害怕她再如何,不敢对她说谎,“天女娘娘明鉴,小的绝无半句虚言。”
且音沉寂了一息。
纸人的确没有说谎,且音方才用神识探查了它的记忆,这幕后的仙人的确只吩咐它们做事,旁的一概没有。
所以恕尘绪并非被蛊惑,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拥抱了她吗。
“娘娘,娘娘小的不敢了……”
且音在它因着疼痛而扭曲尖叫之时,蹙着眉峰将那枚幻境中的玉佩丢入了纸人的口中。
霎时,经过她灵气包裹的玉佩瞬间如同烈火入喉,纸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彻底被烧成了一捧灰烬,随着夜风消散在乱葬岗。
叮。
一粒透白的鬼丹掉落在地,且音俯身捻起,却见干草堆下还埋藏了一小片清透的玉。
正是护心玉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