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愈发嘈杂,像是几个纸扎人吵了起来。
随后是纸扎人的哀嚎声和撕碎纸张的声音。
恕尘绪蹙了蹙眉头:“外面又在吵什么,吉时还没到吗?”
说着,他便要起身,身后一左一右两个纸扎人忙跟上:“郎君慢些,我们同您一起去。”
雕栏梨花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纸扎人。
听闻这边的动静,纸扎人们纷纷顶着破烂的脸,偏头看向他,恕尘绪像是一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美味糕点,在他出来的一瞬间,不少纸人都跟着不约而同地舔了舔嘴唇。
它们饿了好些天了,此刻都盼望着这位可口的小郎君惹得家主不悦。
恕尘绪沉着面色后退了一步,关上了门。
阴间喜事有规矩,掌管阴间喜事的鬼怪并不能大肆滥杀,唯有被卷入阴间喜事的人触犯规矩,它们才能吃掉来者,而至今都不曾有人找到活着离开阴间喜事的方法,除去大能破阵毁掉阴间喜事。
可如今这样的方法是不可行的,至少在此刻,对恕尘绪来说是不可行的。
他灵核损耗太过,如若强行开阵,无异于加剧了他大限的时间。
兴许是老天太想考验且音的功法了,请教他们第一次下凡便遇上这种事,阴间喜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
“不好啦,不好啦!”
纸扎人跌跌撞撞地撞开了门,那张纸糊的面孔上是此刻因着恐惧而扭曲的五官,阴冷静谧的内室因纸扎人的到来,更增添几分恐惧。
原本且音屋子里的纸人动了旁的心思,想诱哄她犯错,触犯规矩,却不曾想,她是块儿难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