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忌面上的神色一僵,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周身早已空荡无人,他跺脚大怒:“胡言乱语!可恶至极!”
他气得连连跺脚,也不曾想方才听闻弟子来追杀时,他露出的那点端倪,足以让人确认他的身份,只可怜这孩子一根筋,脑子也不好,全然没有他祖奶奶那点杀伐果断的精明气,叫人一眼就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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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灵力波动从灵核深处扩散开来,恕尘绪面色苍白,掩唇呛咳着。
方才且音的冷嘲热讽仿佛仍萦绕在耳畔,他捏紧了袖口压抑着心绪,却听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且音不曾回弟子房,而是带着荷包入了海棠水榭。
“塑魂草。”
且音望着手中的荷包,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恕尘绪对姽婳的关切做不得假,只是他当年真的不知仙界发生了什么吗,若是知晓,为何无动于衷?
恕尘绪究竟知晓什么,亦或是说,他又隐瞒了什么。
同恕尘绪在一起的这些时日,且音明显能察觉到体内的功法在渐渐恢复,可恕尘绪同她这一身禁制间的关系扑朔迷离。
且音将荷包收起,她当好生探查海棠水榭的,或许她从恕尘绪身上忽略了很多东西。
门口的脚步声渐近,海棠水榭的纱帐内,恕尘绪倚在一旁低喘着。
他的灵核损伤太过严重,每每发病并不好捱,可是谁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他的住所。
恕尘绪翻掌浮起一道淡蓝的光泽,今朝寒凉的短柄被他裹入掌心。
随着门开的响动,水榭内渐渐被一股甜腥味包围,恕尘绪面色愈发难看——他最熟悉这股气味了,当年仙魔大战的战场上,便是被这样的甜腥味充斥着,这是血液和魔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