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尘绪不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何不妥,他理了理一丝不苟的交襟,仍旧那副冷淡的模样:“我有分寸,此番不过敲山震虎。”
魔族的风气的确当整肃,可他下凡是为着另一件要紧事。
“渊云,我知晓你惦记天下苍生,可如今你的身子还不曾将养好。”苍缈叹了口气,“若是应对不过来,当如何是好?”
“姽婳仙尊当年玉陨同魔族脱不开干系,本座又怎能坐视不理?”
恕尘绪提及姽婳,众人便知晓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他从来不会在姽婳的事上让步。
此番涉及整个魔族,届时仙界有大能出面,又如何能善了,在场众仙尊一时间面色各异,却没有人反驳此事。
这话若是从其余仙尊口中说出,兴许会成为她们的茶饭谈资,可偏偏这话是从恕尘绪口中说出的,在场仙尊们一时间面面相觑,没有人怀疑他的话,仙尊做到恕尘绪这样的境界,只要他想,便都能做到。
大殿内的气氛低沉,彼时,且音被月白抵到了墙楼边:“仙尊们议事,你来这里该做什么?”
那张英气的脸上满是厌恶与警惕,月白对她的敌意掩饰不住。
她恨不得且音早日被逐出师门,此人一来,便得了渊云仙尊的青眼,当年她可是意图拜入渊云仙尊的门下都无门,如今且音非但成了渊云的徒弟,就连苍缈都对她赞赏有加。
说是迎师尊,她此番专程来看渊云仙尊一眼,结果还是碰上了且音,别以为她不知晓,苍缈是受了她的蛊惑,竟是将那些个价值连城的灵药神器白白赠与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一来什么都有了。
且音倒不甚在意她的冒犯,她对于小辈向来会宽容些,且音只随意将她拨开,慢声道:“接师尊,月白师姐不也是吗?”
“你最好安分些。”见她不曾害怕求饶,月白咬牙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