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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屡次留手,与她唇角温和的笑意脱不开干系,恕尘绪还记得试炼大比那日,她懒散的打哈欠的时候,是他透过这张面孔看到了姽婳。

姽婳不该是死气沉沉的,她不该是沉睡消散,她当像且音一般鲜活。

恕尘绪想的出神,以至于且音掩唇咳时,眸底闪过的神色被他遗漏,如墨的发丝垂在她脸侧,将且音姣好的面容半遮半掩,朦朦胧胧下,一道血色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滑落。

她眸中仍有困倦之意:“师尊,看在弟子病了的份儿上,便莫要再气了吧,劳烦师尊将汤药递给我……”

“本座还生着你的气,”恕尘绪道,“你可知自己犯下大错。”

且音面色似乎更白了几分,好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随着方才那口血气散去了几分。

“好师尊,待我好了由你算账。”

思绪戛然而止,恕尘绪望着她的眼眸默了几息,后依言端起身旁的汤药。

不过他并未递给且音,反倒是纡尊降贵地坐在了一旁小小的木墩上,舀起一勺汤药送到了且音的唇边。

“这些时日你不也没少为本座疗伤,本座,也不欠你的,”汤药的苦涩味道犹在唇边,且音微诧,抬眸看恕尘绪,听他淡声道,“你这幅模样,怕是喘口气都费劲。”

也不知他是说给她听,还是在解释给自己听。

且音勾唇应声:“是啊,很是费事,幸而有师尊在,师尊喂我才好。”

汤药苦涩而温热的蒸汽宛若薄纱,虚虚拢在他的面前,恕尘绪持着汤匙的手微顿,冷斜着她:“你最好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