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讨厌且音了。
且音乖张轻挑,身份不明,却为他塑好了灵核的雏形,那双眼睛总是含情带笑,叫人分不清,其中的情意究竟是真是假,她目无尊长,总想着以下犯上。
但他从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怀中灵猫忽然大大的喵呜一声,尾巴不悦地甩成了钩子,便从他膝间跳了下去。
且音毕竟是炼气期,修士渡劫都会有同门亦或是道侣护法的,否则随时会有丧命的风险,他是且音的师尊,照理来说,这样的场景他是该去的,但,恕尘绪缓缓闭上了眼眸。
他今日曾对且音说,不许她再来寻他,他若是去又算怎么一回事,心绪乱,恕尘绪不自觉捏紧了封心石,那块清透玉石的棱角深陷入他的指腹。
“师尊,您快去看看吧,”明锦额头青筋跳了跳,语气早已不似寻常的温和,“师妹她只是炼气期啊,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妹,方才她便不好了。”
恕尘绪攥着玉石的手猛然一紧。
一滴血珠从指腹溢出,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怎会?”
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一阵强劲的寒气席卷天地,连带着他手中的封心石都发出不安的震动。
胸腔内的灵核似乎在剧烈的收缩,恕尘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他道:“雷劫来势凶猛,师妹没有准备,一口血……”
他当即起身,绷紧了指骨:“本座去看看。”
没人比他更知晓雷劫的危险了,当年他险些因渡劫丧命,若非是有姽婳在他身边护法,为他生生挡下数道雷劫,此刻也不会有渊云仙尊。
且音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