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人人都有嫌疑,恕尘绪是她的最优选择,若是能拜在他的门下,寻当年加害于她之人兴许会容易些,她需要这一层身份的掩护。

可若是恕尘绪不要她,她将来的计划当如何进行。

苍缈狭长的狐狸眼带笑,朝她看来:“既然渊云无意……”

恕尘绪摊掌,手心浮现出一块玉牌,他稍侧身,冷淡地将那枚玉牌摊到且音眼前:“戌时,来海棠水榭寻我,倘若半分本事都无,你便去苍缈仙尊门下。”

苍缈唇角的笑意一僵。

且音自然知晓他指的是什么,笑着接过道:“弟子知晓了。”

原以为此番拜师无门,谁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去弟子房,找到玉潭,就说是我的吩咐,”他像是疲惫至极,淡声道,“他会安排好的。”

恕尘绪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试炼者,兀自缓缓抬手,使了瞬步术至海棠水榭。

疲惫从内而外的扩散,将他整个人包裹,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自姽婳魂灯亮起幽幽火光之时,这些情绪已经多年不曾有过了。

喉头渐渐涌上腥甜,恕尘绪偏头猛烈的咳着。

那个女人说得对,他灵核损耗的太厉害,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若是再不不及时调养,恐怕永远见不到姽婳了。

灵池上空拢着的是充裕的灵气,可这样滋养的灵力到了大乘期仙尊身上,却是泥牛入海。

恕尘绪浸入灵池中,被冰冷刺骨的池水打了个透,霜白的中衣紧紧贴着他,潮湿柔软的布料将他胸膛的形状勾勒出来。

“姽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