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音微眯着眼眸,许久才将看清眼前的景象,熟悉而陌生,不等且音细想,便被脑海中断断续续,碎片般的记忆打断。
“姽婳仙尊吗,也不过尔尔。”
“这便是你心中的大道,你瞧啊,你舍身救众人,而众人都盼着你去死,谁会记你的好呢……”
耳边的声音嘈杂,原本的仙魔大战,最终变成了她以身祭器,与众仙家魔族一起,身陨在了玉珍山。
且音垂下眼睫:“好一个仙界……”
为将她置于死地,合演了场大戏,一群伪善小人罢了。
她本也不是这里的人,即便穿到仙侠世界千万年,且音也不曾对这些虚伪的人改观,不过是千万年来,她不愿仙魔两界的生态平衡被打破,站在了仙族的立场上出战。
且音记得清楚,那群愚昧的仙尊合力将她逼到诛魔的天雷柱上,同魔族一起逼得她以身祭器。
可她们不知晓,让一个活了千万年之久的仙尊以身祭器,此番打乱了大道平衡,三千世界,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只稍敛神色,且音摊开掌心运作去尘决,她的眉头倏尔皱起——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她试图运转体内的灵气,却窥见了自己空空如也的灵台。
她侥幸不死,可金身不在,连带这千万年的术法也随之散尽,堂堂天尊沦落至此,竟报仇不得。
深林中的声响渐近:“听说离人宗要招收弟子了。”
且音微微抬了抬眼。
如今离人宗传出这样的消息,想必是要大规模收徒,这可不像恕尘绪的作风。
“如今离人宗今非昔比了,渊云仙尊的灵核在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受损,后再不曾收徒。”
“毕竟是离人宗,进去镀一镀金也是好的,其他仙尊也很厉害嘛。”
三千年,仙魔大战已过了三千年。
且音面露笑意,上前几步便见那小道童,她掐了个子午诀,笑道:“这位道友,方才我听闻你提及离人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道童经她这么一打岔吓了一跳,他正欲发怒,待看清眼前那张面孔时一噎。
这是一个极为明艳的女人,她额上还有一点殷红的丹砂,此刻正笑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