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秦婉儿才从侧门走出来。
“我想了想,要不你还是让我离开吧,”秦婉儿脸色凄苦,“我不想连累你。”
西凉反了,作为‘友好交流’过来的秦婉儿处境自然变得奇差无比,不光是宅子不能住了,就是离开都不行,雍城的百姓现在见到自己,就会想到西凉资助反贼,致使北周内乱加剧,现在恐怕就是街上的乞儿都会想要自己的命。
“你能去哪里?”
“可我这样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牵连到你。”
“你不是跟风骏那匹野马处得还不错?你就当留在府里给我当马夫好了。”
赵知静当然不能让人走,这个时候走了,秦婉儿绝对会没命,她道:“你一个弱女子,战事关你什么事?你家势弱,就是西凉在这一次的战役里得了好处,恐怕你家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你死了,西凉的主君恐怕会更高兴。”
秦婉儿坐了下来,满脸苦笑。
“西凉啊,我的故乡,”秦婉儿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道:“我怕是回不去了。”
“那位西凉的王,是个目光短浅之辈,他有没有想过他此举的后果,西凉才平稳了多少年啊?前段时间传来西凉与反贼密谋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却是真的,”秦婉儿眼泪都止不住了,“忘恩负义之辈,以后我西凉怎么能在诸国抬得起头来啊。”
赵知静沉默。
安静的屋子里,只余小声的抽泣。
偏头从扇形的窗子朝外看去,那一方的天空,被大块乌云彻底罩住的金乌,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战事愈演愈激烈,南面的信息几乎是一天一个,大部分都令人失望,雍城的城门处,开始有大部队的马车载着人离去,宫里的陛下连朝会都不上了。
赵知静以为会很久见不到刘裕,但夜里她仿佛心有所感,突然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