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在庄子里多住几天?”刘裕只是淡定地看她。
赵知静上前,扯过刘裕手中的书册扔在地上,又摔了桌子上的茶杯,就这还不解气,想着再摔些东西,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书房的摆设比起以前有了大变动,稍微昂贵的摆件已经换了一批。
这是防谁呢?
赵知静冷笑。
“累了,就坐下歇歇。”刘裕坐着看她,眼里满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和情意。
男人身着霜白色交领长衫,外衬是一层细腻的蚕丝薄纱,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点缀,只袖口上栖息的那对仙鹤绣得栩栩如生,玉冠上斜插着一根欲乘风归去的仙鹤,白皙光洁的眉中,那颗红痣格外鲜艳,凸现出一股俯瞰苍生的默然疏离感。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但赵知静此刻怒气上头,断然没有欣赏美色的意识。
“殿下什么时候手段如此拙劣,为了报复我,连自己名声都不在乎?”赵知静直视对方。
刘裕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抬头看她:“知知认为,孤在报复你?”
“难道不是?”赵知静道:“现在满大街都知道我为了嫁给你,编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说我没脸没皮,出个门都被人指指点点,这些,殿下现在满意了吗?”
“知知现在这么生气,也不过是计划有变,没有达到你的要求罢了,”刘裕坐在那里,面色坦然,“那么当初,你吩咐纸坊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又为何不考虑孤的意见呢。”
“安顺府的姜兰,与你有宿世姻缘的那位,传了这么久的流言,也没看你澄清,我这次不过成全你二人而已。”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说到底,你不过是怕了,才把孤推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