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静没去接杨茵茵手上的契书。
杨茵茵也不执着,收回契书后,对着赵知静的方向道:“听他们说,镇北侯爷想撮合您跟周公子的亲事,我一介民女本不该来雍城打扰你们,只是我爹去后,宗族里的人一直在打压我,要把我许配给一个常年酗酒打人的老鳏夫,他前面几个妻子都死得很惨,我怕被他打死,才逃了出来。”
“不怕您笑话,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雍城找您的。”
赵知静听后,很冷静地建议道:“那你应该去找周北杨,你有信物,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他会认的。”
“我当然知道周公子是个好人,”杨茵茵有些哽咽道,“所以我才不敢去找他。”
“你什么意思?”夏荷忽然出声道,“觉得我家县主好欺负是吧?”
“不是的,”杨茵茵使劲摇摇头,挤出一抹笑意来,“县主长得好,家世好,我什么都没有,本就配不上周公子,更不敢奢望周公子娶我。”
“那你什么意思?”秦婉儿发问道,这柔柔弱弱的姿态让她很是不喜。
杨茵茵脊背一弯,额头磕在地上道:
“县主,你跟周公子是天定的良缘,我何德何能来跟您争抢,只是我在老家实在活不下去,才来雍城求个活路罢了。”
“我愿意成为周公子的小妾,只需县主给我在后院寻个住处便可,若是县主看不惯我,我也可以住在外面,杨茵茵只想捡回一条命而已,不求别的,望县主成全!”
“哪里来的野丫头,还跟我家县主讲起条件来了!”
牛嬷嬷的大嗓门从屋子外传来,很快,屋里的帘子被人大力掀开,一位无比壮实的嬷嬷走到了杨茵茵面前,看自己时目光轻视且鄙夷,转头看坐着的人时却十分恭敬:
“县主,奴婢在边关那么多年从没有听过周小子还有未婚妻,这丫头敢骗到您头上,奴婢绕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