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眼睛一眯,几针下去,其实人是已经救回来了,但此刻机会绝佳,正是报仇的好时机,老道士重点看了眼姑娘嘴里带着血迹的耳朵,心道下嘴真是不轻啊。
“殿下,这治病可不能急,”老道士慢慢操作着,“您看看,姑娘刚刚动了下,这最后一根针啊,它移了点位置,需得好好调整。”
见主子耳朵上的血不断流下来,流得半张脸都是,留白抖着嘴唇道:“你要调整角度,先把主子的耳朵从县主嘴里放下来啊!”
“无妨,”刘裕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正在流血的耳朵不是自己的,“继续。”
老道士继续慢腾腾操作起来。
等赵知静松开嘴时,刘裕的耳朵已经肿得高高的,像是传说中的巨大招风耳。
老道士施完针后,正要用药,春华将府医剩下那颗药丸给老道士看了一眼,老道士捻了捻药粉凑到鼻尖下闻了闻,接着双眼一瞪,一边换了种药丸子给赵知静服下,一边嘴里骂着府医,骂得极为难听。
后半夜,赵知静的病情渐渐平稳下来。
留白等人退出了屋子,一出门就被春华等人质问上了,哎,留白心里苦啊,他支支吾吾废了大劲儿才离开。
说实话吧,他留白也觉得自家主子混账,要不是对方乃他主子,他高低得啐他一口:就你这样的,还追媳妇,呸,当一辈子和尚吧您嘞。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留白心里替主子给县主道个歉,他家主子吧,自小长于尔虞我诈的宫廷,他还没学会怎么爱人的时候,就先学会了怎么去杀人。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如何去表达。
说不定这次,他家主子都是这么想的:你看,欺负你的人,孤都给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