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霜很自信。
造纸这件事,她从不假手于人,这么长的日子,她连信都没往家里送过一封。
要不是冬霜她老子娘也在侯府,怕都以为自家女儿出事了。
过了一段时间,赵知静要的大批量纸张生产了出来。
她立即安排人操作她的传谣大业。
半黄的纸上。
犹如谪仙般的男子,清秀温婉的女子,依偎在一处。
画像下,贴心地描绘起了一对男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特别是那谪仙眉间一点红痣,手腕处的佛珠,无不昭示出故事中的主人公是谁,那都不是暗示了,简直是明示。
那便是北周唯一的太子。
春华犹豫道:“县主,这纸张若是由您呈上,那将是无上的荣耀,可若是用来做此事,是否太过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不挣馒头争口气,这口恶气我就咽不下!”
夜里,这张纸静静地摆放在桌案上。
留白跪在几步之外,额头几乎与地面齐平。
屋子内一片静默,连呼吸都几不可闻,还是留白忍不住请罪道:“主子,属下失察了,安定县主派人散播出去的画数量不多,属下已经安排人收回来了,至于那处作坊,属下今夜就排人去捣毁!”
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留白抖了下。
刘裕伸手,抚摸着案几上的纸张。
纸张不如丝绸布帛细腻,却比之更轻薄实用,传达与保存都极为方便,加之极为低廉的原材料,可以预见,随着时间的累积,纸张的推广将打破知识的圈层性,读书人也可不再局限于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