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认为此等小事,不该扰了主子您清静,所以未曾禀报。”
山顶的风大,吹得人心头乱了几分。
“一只蚂蚁突然脱离了它既定的轨道,”刘裕透过薄雾望向远处,眼神像穿梭了无数虚空,只剩下空洞和漠然:“会造成什么?”
留白满脸问号。
佛理真是晦涩的东西,他常常因为跟不上主子的想法而崩溃。
“会造成蚁穴崩溃。”
留白还在思考蚂蚁与县主的关系,就听到他主子无情的话:
“镇北侯那边的探子全部处理掉。”
“重新换一批。”
留白的头低得更厉害了:“安定县主招募了不少人,以穷苦百姓居多,甚至还有些愿意卖力气的残疾乞丐,具体做什么属下暂时还没有打听出来,但是据几个线人所说,应该与镇北侯无关。”
刘裕没再细问,只是转移了话题:
“该拨给存善堂的银钱缘何迟了一月?”
留白习惯了主子的变幻无常,赶紧回答道:“南边旱情处理不利,商行的银钱有些吃紧,属下已经单独派人去处理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处理完毕。”
“做不好事就该提前让位,”刘裕眼神淡漠:“既然有人要行善,那就帮她一把。”
留白抬头。
刘裕面无表情,眼神不耐。
留白低头,应声道:“是,属下安排存善堂的人都过去,正好安定县主那边用人紧缺,也算帮了县主一个忙。”主子好主意,让安定县主帮他们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