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铮也起来,滑下条凳,挪到她这边,盘坐毯上,搂着山栀小腿。

“山栀,你别急。大师父说了,知人善任。我们又没法留在那儿处理这些事情,他有功夫,又这个年纪了,定是有些本事的。他先暗示的我,他应该能处理好钱和人。”

山栀嘴角一抽,果然也有钱的因素在,竟是无言以对。

“如果他真的是师叔,你这么支使他,就不怕师父们打你板子。”

山栀自然是开玩笑。

司怀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他是跟我想到一处去了,你刚才没进去听,所以不知道。更具体的安排其实是他提出来的,我成人之美,自然是要留下他。”

“所以你们,是打算怎么做?”

“你看到被绑着的那个男人了吧?”

“嗯。”

“里长认识他,叫易丰,是个有点本事的人。”

易丰的故事,也是沉重的。

他是镇上的人,他爹前几年出海,一直未归,说是被海寇杀死了,尸骨无存。

他娘做些浆洗活儿,赚点小钱。

他是个练家子。平时给人做些苦力活,因为力气大做事麻利妥当,找的人多,所以日子虽然不富,但也能过下去。

上个月,家里有个到了议亲年纪的妹子,被镇上的富户抢了去,生生蹂躏死了。

死后,还把尸体悄悄扔了。

玩一出死不认账。

他去告官,没人愿意给他做证。

他除了听到的,看到的,本就无凭无据,更没有打点的银钱。

又怎么可能告得成。

反倒惹来旁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