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哎呦呦地叫着,一边用手拍着地板,眼睛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果然,不出三秒,对面那扇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王老太那张带着不耐烦和几分警惕的脸探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捂着膝盖“痛苦”呻吟的史桂芬,以及史桂芬旁边那堆她辛辛苦苦攒的纸壳子和瓶子。
“你谁啊?坐我家门口干啥?快起来!”王老太皱着眉头,语气很冲。
史桂芬抬起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更加“痛苦”,她指着那堆杂物,声音带着颤儿:
“哎哟喂……老姐姐……你、你家这门口……堆的是啥金山银山啊?
我这老眼昏花的,一出电梯没瞧见,绊了我一个大跟头!我这膝盖骨……哎呦……怕是摔裂了呦!”
她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看似无意地扒拉了一下那摞纸箱子,弄得哗啦作响。
张奶奶在自家门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紧张得手心冒汗,又忍不住想笑,强忍着没出去。
王老太一听这话,又见史桂芬真像是摔得不轻的样子,心里先是一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怪得了谁?这楼道这么宽,你非往我这边上靠?”
“宽?”史桂芬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夸张,
“老姐姐,你管这叫宽?这都快赶上独木桥了!你看看,这左边是你家的鞋架子,右边是你这宝贝纸壳山,中间就留这么一窄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