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还在兀自感叹:“啧啧,王老头这下可享福喽!当场就抹眼泪了,说儿子出息了!这不,刚才推车出来,把剩下的茶叶蛋半卖半送全处理了,嚷嚷着以后不干了,要享清福去!他那茶叶蛋啊,以后真成绝唱喽!你说这事儿神不神?”
张婶又咋呼了几句,见夫妻俩都不接话,自觉没趣,撇撇嘴走了。卷帘门“哗啦”一声被她彻底拉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市井的喧嚣。
李秀兰和苏建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安。
这跟晓晓昨天说的都对上了,证实了苏晓那个梦的真实性。
此时的苏晓正在学校认真听老师讲课,并不知道父母对于买房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
就在夫妻俩盘算家里有多少存款之际
“哐!哐!哐!”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拍得山响,一个尖利刻薄、带着浓重外地乡音的老太太声音穿透门板,像锥子一样扎进来:
“建国!秀兰!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磨蹭什么呢!”
苏建国和李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尤其是李秀兰!苏建国的母亲!一个把重男轻女刻进骨子里的老太太!
苏建国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拉开了卷帘门。
一个干瘦精悍的老太太立刻挤了进来,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半新的深蓝色涤纶褂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先是在狭小的店面里挑剔地扫了一圈,然后才落在儿子儿媳身上,最后,那目光像是不经意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掠过苏晓。
“妈,您怎么来了?”苏建国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