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回来时拿了一个包裹,应该是家里寄的。打开,里面有一袋奶粉,一罐麦乳精,一斤大白兔,一斤红糖,孩子的衣服,一块棉布,一块的确良。奶粉和孩子衣服是婆婆的,红糖和布料大哥大嫂的,麦乳精和大白兔是她妈妈的,每个都标清楚。

她婆婆信上面写了,顾恒妹妹要生了,大嫂肚子也大了,她不方便过来照顾她月子。顾恒家兄妹三个,上有大哥,下有妹妹。他大哥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没听说怀二胎了啊,应该是最近有的。妹妹要生了,等她生的时候妹妹也出月子了,时间上并不冲突。

顾恒有点低落,好像从小他都不是父母的第一选择,即使他很努力很优秀。大哥比他大,小的要让大的,妹妹比他小,而且是女孩子,大的要让小的。现在媳妇坐月子也要让。

之前以为他妈要上班,请假为难,所以没说什么。现在看,也不是不能请假,只是请假并不是为他。

唐芷看出来他的不平和难过,但她也没法安慰他,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她无所谓婆婆能不能过来帮她坐月子,不熟悉,她可能也不自在。但是顾恒不这么想,平时偏心谁,他无所谓,但明知道他职业特殊,他媳妇一个人有多不方便,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和生气。

唐芷只能抱抱他,无声的安慰。

抱了一会,接着看信,她妈妈写的,说她妈妈会请假过来,让他们确定预产期,她妈妈就看着时间请假。两人赶紧拿纸笔出来,给她妈妈回信,免得忘记了。

上次医生说了,预产期在新历 12 月中,现在 是新历 9 月底了,还有两个月,她现在肚子快七个月了,现在每天像气球一样长大,像医生说的前期太懒不想动,现在每天在肚子里大闹天宫。但这个孩子怀的很省心,她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能吃能睡,弯腰干活,她都没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