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金玉芝递来的勺子,抱着保温桶就慢慢吃了起来,红烧肉炖得入口即化,香椿炒鸡蛋鲜香可口,吃得她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隔壁病床的一个老太太忽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病房里的人都听到:“哼,什么人家呀,吃顿饭还有大鱼大肉的,怕不是资本家吧?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啊。”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宋心悦的保温桶,眼神里满是不满。

姚玉兰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反驳,就见隔壁床的产妇连忙拉住老太太:“妈,您胡说什么呢!这是顾厂长的爱人姚婶子,她儿子还是军人呢,怎么会是资本家!” 产妇去年刚嫁进家属院,自然认识顾家人。

老太太一听 这话,瞬间有些慌了,她女婿就在钢铁厂的车间上班,要是得罪了厂长家人,女婿的工作说不定都会受影响。

她连忙抬起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哎呦,你看看我这老婆子,真是老糊涂了!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胡说八道,您可别往心里去。”

姚玉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老嫂子,可话不能随便说。我们家都是正经工人,我家工人多,小儿子还在部队!我们只不过是把每个月定量的肉票省下来,给要生孩子的小儿媳做点吃的补补身子,咋就跟资本主义挂钩了呢?”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老太太,又补充道:“怎么?难道你们没有肉票定量?还是说,你们家的肉票舍不得给孕妇吃。”

也不怪姚玉兰会如此生气,如今这局势,说这话的人心思是真的歹毒,若是不反驳,人家还以为你怕了,搞不好还真会去举报。

产妇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有的,有的,我们家每个月都有肉票!姚婶子,您别跟我娘一般见识,她是乡下过来的,没读过书,没啥文化,嘴巴又快,想到啥就说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还悄悄拉了拉老太太的衣服,示意她别再说话。

姚玉兰这才点点头,没再继续追究,却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如今这世道,有些话可不能张口就来,小心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