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枫,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妇人双手紧紧扯着顾清枫的袖口,声音又尖又利:“这要是别的事,舅妈都由着你的性子,可婚姻大事哪能胡来?你不能做个始乱终弃的人啊,娟儿这么喜欢你,你就得对娟儿负责!”

被称作 “娟儿” 的女同志一听这话,哭得越发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还不忘替顾清枫辩解:“姑,你别怪清枫哥,是我配不上他,我只是个乡下人,我…… 我不怪他。”

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处处为对方着想的模样,看得周围不少不明真相的街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顾清枫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刘三花拉扯,眼中闪过失望。

宋心悦和顾清宴慢慢走近,挤到人群边缘,这才听他开口道:“表舅妈,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国家提倡婚姻自由,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

“更何况,你只是我表舅妈,既不是我的直系长辈,也没对我有过养育之恩,你还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婚姻。”

宋心悦跟顾清宴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是顾清枫姥爷家的亲戚找上门来逼婚了。

除夕那天,顾清枫穿着崭新的衣服回乡下祭拜姥爷,没想到被叔姥爷一家人看到了。

以前他们总以为顾清枫在顾平贵家不受重视,还是个没工作的无业游民,对他态度冷淡,甚至带着几分防备。

如今见他衣着整齐,便围着他追问,想知道他为啥能从乡下回到城里。

顾清枫经过他们=两次态度的明显对比,心里早就存了芥蒂,便随意扯了些由头,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