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将她的身世都告诉了她。
那一刻,困扰了她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吴淑芬对她总是非打即骂,为什么家里的好吃的从来没有她的份,为什么她要跟个奴才似的,伺候一大家子人。
所有的疑惑,在那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大伯跟大伯母希望能将你接回去,” 顾清远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大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大伯母已经把她的工作转给你了。你若是同意回去,大堂哥会帮你办所有手续,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她当然想回去!当初一起下乡的知青,要么托关系回城了,要么因各种原因嫁给了当地的人,只有她还在这片黄沙里苦苦支撑。
迎接一批又一批下乡的知青。
她不是嫌弃这里的人,而是害怕!
害怕自己将来的孩子,也会出生在这个气候恶劣、水资源匮乏、生存条件艰苦的地方,一辈子被黄沙困住。
五年了,她对这里的风沙和暴雪早已产生了深深的畏惧。春秋两季的风沙能把人吹得站不稳,夏天的烈日能把皮肤晒伤,冬天的暴雪能把房门堵死。
如今有机会离开,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当天下午,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跟知青点的人打一声招呼,就跟着顾清远离开了。
车轮滚滚,卷起漫天黄沙,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熟悉的沙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可以离开了。
……
听到堂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清瑶连忙起身,将房门打开。
姚玉兰看着她穿戴整齐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顾清瑶摇摇头,“不是,我昨晚睡的很好,只是习惯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