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丁建国,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半步,“我们接到顾清枫的举报,说吴淑芬跟顾平贵在二十二年前,乱搞男女关系,还导致顾清枫的生母李翠霞难产而亡。另外,五年前你们不顾顾清枫跟顾秀秀的个人意愿,强行给两人报名下乡,这事是否属实?”

顾平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顾清欢跟顾清枫出生的时间只差了五个月,这铁打的事实根本容不得狡辩,还好他们夫妻俩早有对策。

吴淑芬眼圈一红就带了哭腔:“同志,这件事是有原因的啊!”

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那时候我被坏人下了给动物配种的药,差点被人侵犯,是平贵救了我。没曾想就那一晚,我就…… 我就怀了孕。”

她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我发现自个儿怀孕后,心里又害怕又难受,整天跟丢了魂似的。这个时候,翠霞姐对我特别好,我这心里实在觉得愧疚,就没忍住跟翠霞姐坦白了。”

吴淑芬本想把害李翠霞难产的事也一并赖掉,可两人私下商量过,当年她在平安村的打谷场上,当着很多人的面跪在李翠霞面前逼宫的事,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但难免还有人记得这事。

远的不说,就说那死老太婆当时也在场。两人商量后,决定往轻了说。

顾平贵见吴淑芬铺垫得差不多了,连忙往前凑了半步接过话茬:“同志,这些年我们都知道错了,夜里想起翠霞都睡不着觉啊!”

他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我这些年,一半的工资都给了我儿子清枫,就是想弥补对他的亏欠。这事钢铁厂的领导都能作证!”

他顿了顿,偷偷瞟了眼刘强紧绷的侧脸,又补充道:“我儿子那时候还没出生,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定是被有心之人挑拨了,这才一时糊涂写了举报信。”

“辛苦各位领导同志跑一趟,是我们父子的不是!回头我一定写信,跟我儿好好化解这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