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让老人出面应付,要么干脆锁门躲出去。谁都知道街道办有指标,这家躲了就找下家,总不会死磕一家。
王桂花在一旁接话:“咋没发现?今儿一大早就来我家了,我们家已经给秀娥那丫头报了名,过阵子就走。”
李桂珍瞪大了眼:“你也真舍得?秀娥才十八,细皮嫩肉的,去乡下哪受得了那苦?”
王桂花拍着蒲扇,故作正经:“咋不舍得?那可是为国家做贡献,多光荣啊!桂珍啊,我看你这思想觉悟,还得再提高提高。”
李桂珍嗤笑一声:“王大妈思想觉悟这么高,那咋不把你那三个大孙子送去?小伙子年轻力壮,干农活肯定比秀娥利索,不是更能为国家做贡献?”
这话戳中了王桂花的痛处。她最疼三个孙子了,别说下乡,就是让他们多干会儿家务都舍不得。她脸色一沉,却没像往常那样撒泼,只悻悻地闭了嘴。
这几日家属院的气氛本就紧张,自从宋家闹出离婚、宋心怡推人落水的事,家家户户都被家里上班的人叮嘱过。少嚼舌根,别让人抓着 “思想作风” 的把柄,更别轻易得罪人,这年头保不齐哪句话就被人举报了。
谁都知道,有些激进分子就等着抓 “典型”,接到举报不管真假,先打上门来再说。好像这样就能显出自己的爱国心。
大槐树下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蒲扇摇出的 “哗啦” 声。
宋心怡坐在角落,听着她们聊这事,心里莫名发慌,她可不去乡下那种穷地方,她还要留在京市,嫁个好人家呢。
她开始在心中盘算,嫁给谁能压宋心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