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宋向阳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这些邪恶又自私的心思,他一直藏得严严实实,连自己都不敢深想,如今却像潮水似的涌出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是何等卑劣的人。

用爱做幌子,行囚禁之实,把一个原本明媚的女人,硬生生拖进了十八年的泥沼里。

宋向阳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宋老太满脸心疼,粗糙的手掌在儿子背上胡乱拍着:“向阳啊,你别这样作践自己!是妈错了,妈以前是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你要是心里堵得慌,妈现在就去给玉芝赔罪,给她磕头都行啊!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晚了,一切都晚了!”宋向阳连连摇头:“娘啊,儿子已经失去了她们娘俩了!”

宋家如今住的是钢铁厂分配的老房子,只有两间小平房,压根就不隔音。

这一哭嚎,隔壁、对门的人家都听见了。

没过半个时辰,宋向阳在家嚎啕大哭的事,就成了家属院最新的谈资。

……

宋心悦打发走宋向阳,转身就进了厨房。

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青菜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金玉芝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小青菜!

见女儿进来,连忙道:“悦悦,厨房热,你去堂屋待着,我把小青菜盛起来,就可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