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练习室被阳光切成斜斜的格子，顾耀眉尾一挑，漂亮的瞳仁闪过一层碎光，像是把午后的阳光邀进了眼里，平添一份明媚。

“胡说。”

顾耀开口，他走到慈久面前，伸手覆到慈久还停在弦上的手背。

慈久低头看着顾耀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不相信你自己，总得相信我。”

光从窗户落进来，把顾耀微垂的睫毛刷出一排细细的金线。

顾耀抬眼，眼尾带着天生的一点红，目光直直的撞进慈久对视线里，像一把软而亮的小钩子，把慈久勾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慈久，你听。”

顾耀咬字很轻，却一字一顿。

说着，他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慈久手下的的弦。

原本在慈久手下，弦音乖张的音，如今在顾耀的拨动下，音色乖顺。

顾耀侧过头，碎发滑下来，掠过耳廓，露出那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白得几乎透光。

“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

顾耀说完，嘴角翘了一下，那点笑意在阳光里亮得晃眼。

在慈久的眼中，像是一场无声而有盛大的——美宴。

慈久怔怔看着他，像是被摄去了魂魄，活像个木偶人。

方琦看着眼前这一幕。

眸色阴暗。

在顾耀背过身去安慰慈久，没有看到方琦的那一面。

方琦立在逆光里，肩背像一面峭壁，把室内的光线都压低了一寸。

他不悦的皱眉，肌肉在衬衫下微微隆起，随着呼吸起伏，似乎能随时撕开布料。

方琦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吓人，瞳仁缩成漆黑的钉子，像是要死死钉在慈久的身上。

但这一切，在顾耀转过身来时，全部消失。

方琦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温和有礼，春风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