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放下吉他，走到方琦的身边，挨着方琦在钢琴凳上坐下。

钢琴凳如果只是一个人坐，那确实是宽敞，如果是两个人坐，也并不拥挤。

可如果是和暗恋的人坐……

那可就是心猿意马，一场心的战乱了。

方琦的肩被顾耀的肩轻轻一碰，体温隔着两层衣衫渗透过来，像一条无声的小河，一寸寸漫过心口。

方琦胸膛里涌起的潮汐撞的他一下慌了神，指尖僵在膝上，不敢挪动半分，怕稍一动作，那些藏了又藏的喜欢就会顺着相触的皮肤溢出去，像灯火漏出的纸糊的窗。

顾耀手搭在钢琴上，随意的敲下几个音符，转头对着方琦笑得漂亮：“该你向我展示了。”

是了，没错。

现在该方琦对顾耀展示他的钢琴技巧了。

不知道能不能入顾耀的眼呢？

方琦心中略有忐忑，但他知道表现出来的自信是绝对不能少的。

他要得到顾耀的认可，他想得到顾耀的心。

方琦指尖一触琴键，弹奏了一曲极高难度的钢琴曲目，手腕翻飞。

他能够感受到顾耀的视线正望着他，望着他弹奏着钢琴的手，他的额间渗出一丝冷汗，心里慌的不行，面上却还是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一曲完毕。

顾耀微微仰头，眸子像被月色洗过的湖面，盛着粼粼水光，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般美丽脆弱，他的唇角微勾，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盛着藏不住的欢喜，软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蜜来。

方琦低头看他，呼吸都轻了。

灯光落在他的脸侧，鼻梁到下颚的线条像被春风轻轻勾过，柔和得几乎带着甜味。

那样专注又雀跃的神色，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软。

顾耀漂亮得锋利，却可爱得让人想悄悄把他一瞬藏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