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这一朵玫瑰还在绽放,其他都已经凋谢死亡, 她马上也要随之而去。
曲嘉楹仿佛看到了垂死在水畔旁的女子手里有一朵还在绽开的玫瑰花这样一幅美丽动人又哀伤的油画。
阮琪的技法稳定得完美,情绪极其饱满, 曲嘉楹一边欣慰她还在刻苦练习, 一边又对自己有些落在后面而焦躁。
穆勒老师听了曲嘉楹的《魔王》后,也劝她不要着急。
曲嘉楹用德语回答着, 穆勒老师虽说英语也说得很流利, 但用他的母语沟通更轻松,心情更好了。
曲嘉楹还是感觉自己不够好, 对自己的演绎不满意。
穆勒老师指点道:“其实你的演绎很有新意, 我很喜欢,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会很受欢迎,你的克里斯马很强,觉得不够好是件好事, 说明你还在继续努力进步, 但不要低估你自己。”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所以之前就让她去美国,曲嘉楹已经拿到柯蒂斯的offer了。
“那很好啊, 你是自学的德语吧?如果有余力,还可以再学一下俄语,这几年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没法参加, 但全世界有很多大师的母语是俄语,对你未来有很多好处。”穆勒老师是俄派,对政治不太敏感,几乎将曲嘉楹当成自己徒孙,倾囊相授他的经验。
穆勒老师又叮嘱了几句去美国可能面对的挑战,毕竟是移民国家,竞争会更加激烈,同时还有一些平权规定,音乐学校也许会采用一个水平更低的非裔,而不是水平更好却占学生多数的亚裔。
去欧洲则相反,它们并非移民国家,又有语言关,亚裔占比没有美国高,制度上反而要突显有亚裔学生的多元化环境,但是会有同行或听众质疑,欧洲人自认是西方古典音乐的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为亚裔不会懂莫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