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琪苦笑地抚摸着胳膊:“你知道的吧,传说帕格尼尼身患一种疾病,他才能做出那样高难度的动作。”
“我听说过,好像叫什么马凡综合征,所以他的关节异常柔软灵活。”曲嘉楹说道。
“我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天生骨头比较软,小时候很轻易做到难度高的技术,可同时也容易骨折,我小学有一次坐公交车,握着铝杆的手因为刹车被其他乘客挤压了一下就骨折了,我经常要在疲劳性骨折和练习平衡,手臂、手掌受伤过几次后,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灵活。”阮琪叹道。
“我和全世界的琴童竞争,拿到了冠军,然后又摔得这么惨,明明早已勘破它的游戏规则,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坚持到了现在。”阮琪盯着自己的手,“我无法理解你,也无法理解自己,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所以你很厉害啊,换成别人早就放弃了,你居然还顶着这样的名头继续拉琴,哪怕是在国内。”曲嘉楹笑道,“说到底我们都是赌徒,不然早就选择轻松的路了。”
阮琪笑出声,又揶揄道:“你以后得叫我师姑了。”
“为什么啊?”
“我打算和吕跃明一起去德国,夏老师给我介绍了那边的导师,也是她的老师,那这么算,我就是你的师姑。”阮琪给她算了算辈分。
“穆勒老师吗?”
“你知道啊,也对,你从小就在夏老师那里学琴,我听说这个穆勒老师不仅是知名演奏家,也是非常厉害的老师。”
曲嘉楹点头,她就是上辈子在穆勒老师那里提高了技巧:“你一定会收获很多的,你需要录音师吗?我认识一个给国家交响乐团录过音的老师。”
“这么好心?我们未来会同台竞争。”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你更好,不然多没有意思。”曲嘉楹直白道。